Bab Ketiga: Semua Ini Bukan Kebetulan, Melainkan Telah Lama Direncanakan

Primavera Prestes a Decair Nove Dias em Fusang 3169kata 2026-08-03 10:12:01

江眠端坐在椅子上,背靠椅背,唇边噙着淡淡笑意,算是应下了这声称呼。

那一抹浅笑,无疑为她添了几分颜色。

在场男士的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艳。

进包间后,江眠便脱下外衣,挂在椅背上,如今身上只穿着一条吊带裙,绸缎勾勒出曼妙身段,雪白的颜色更显清纯,细白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,又为她平添几分妖冶。

出于男人的直觉,林樾也看出旁人眼中的欣赏,顿觉不妙,立刻起身,侧身挡在江眠面前,隔绝了几人的视线,手还搭在她裸露的肩上,像是在宣示主权:“江眠,我女朋友。”

哪怕谈不上有多喜欢江眠,出于男人的本能,他也不愿让她被别人看去。

这话一出,几人像是被定住一般,站在门口一动不动。

来之前,林樾也提前告诉过他们,说自己会带女友一同前来。他们本就心存疑惑,旁人或许不清楚,他们却知道,许家的许知意一直喜欢林樾,林樾既不答应,也不拒绝,个中心思,旁人多少也能看出几分。

原以为两人总会走到一起,谁知林樾忽然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,难免让人惊讶;待得知这人竟是江眠后,更是错愕。

偌大的包间里安静了许久,忽然一声轻嗤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

“林樾,你的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,放着千金小姐不喜欢,非要玩什么拯救堕落灰姑娘的戏码。”

不同于其他人的怔愣,陈梦菲径直走向饭桌,找了个正对江眠的位置坐下,整张桌子宛如楚河汉界,将两边分得清清楚楚。

在场的人也知道,陈梦菲和许知意关系极好,她会说出这话并不意外。林樾叫她来,本也有借她之口把自己有女朋友的消息传给许知意的意思。

只是他没想到,陈梦菲一来就如此开门见山;好在她只说了这一句,倒也没有继续说出更难听的话。

那边,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,打着圆场,将话题轻轻揭了过去。

侍应生上完菜,几杯酒下肚后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
席间大多时候都是林樾在胡编乱造,众人也都信了,只是望向江眠的目光里,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江眠将那些打量尽收眼底,在他们心里,无非是认定自己为了钱给林樾做情人,所谓女朋友,不过是林樾哄她开心的说辞。

酒过半巡,有人谈起南城最近的热点新闻,说的是某个地产老总的小儿子被一个女人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,逼着要进门。

“没办法,总有些女人自以为靠着不入流的小手段就能嫁入豪门、攀上高枝。殊不知,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,正经人家哪里看得上她。”

陈梦菲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,不紧不慢地晃着,明着暗着冷嘲热讽。

表面上她是在说那桩新闻里带子逼婚的外室,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江眠身上。

提起这话题的人神情尴尬,后悔自己多嘴。

她仰头饮了口红酒,喉间轻轻一动,放下酒杯后又将目光投向江眠,嘴角含笑:“我就喜欢看那种丑小鸭自以为能变成白天鹅,结果美梦破碎,最后还是丑小鸭的故事。你说对吧,江眠?”

江眠被点到名字,抬起眼,眸中没有她预想中的恼怒,只有一片冷淡平静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取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边。

陈梦菲一时竟落入无人应声的境地,活像个跳梁小丑。

林樾敲了敲酒杯,清脆的三声在包厢里回荡,脸色阴沉:“过了。”

饭桌上传来一声轻哼,摆明了是不服。

江眠把纸巾放到桌上,转头对林樾道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见林樾点头后,她起身时,也不忘带上手边的烟盒和打火机。

此时离席,江眠倒不是替林樾着想,只是吃饱喝足后,不想再与他们虚与委蛇。

包厢门开了又关,陈梦菲对上林樾的目光,毫不胆怯地瞪了回去:“是你过了吧。一个养在外头的人,也值得你发火?别忘了,你以前也是这么护着知意的。”

“更何况,我只是希望你别被某些人骗了,白白给人当冤大头!”

说完,她自顾自推开椅子,走出了包间。

陈梦菲是在洗手间门口堵住江眠的。江眠站在洗手台前,透过镜子看见她的身影,也并不意外。

陈梦菲手里拿着一支口红,正细细描摹着自己的唇瓣。

她和江眠,算得上是积怨已久。

早些年,她和江眠一起在兴趣班学舞蹈,江眠身形出挑,学得比她快,跳得也比她好。哪怕她勤学苦练,每天还多加一小时,也始终比不过。

老师表扬的名额从来少不了江眠,每学期结课表演时,江眠次次都是领舞,而她只能沦为一旁的配角,嫉妒也就是从那时在她心里生了根、发了芽。

后来上了中学,她也处处被江眠压一头。

每逢各种活动场合,老师都会点名让江眠上台表演。

那时的江眠,父亲是南城有名的大律师,也是律所合伙人。即便她心有不甘,也只得作罢。

可时过境迁,眼前的江眠,如今不过是个无父无母、无权无财的孤女,根本不足为惧。

直到唇色重新变得娇艳欲滴,陈梦菲才旋回口红,扣上盖子。

“怎么,你出国这几年,都在给林樾当地下情人,陪着他睡?”

不等江眠回答,她又接着说:“中学时那样心高气傲,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结局呢,没想到……啧啧。”

“不过现实就是这样,眼看她高楼起,眼看她高楼塌。江眠,你也不用太难过,只要攀着林樾,肚子里揣上他的种,也不是没有进林家的可能。”

陈梦菲笃定江眠如今不敢得罪自己,只能乖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,眼底还带着一丝挑衅。她转过身,正对着江眠:“哎,你要是讨好讨好我,说不准我还能在林伯母那儿替你美言几句。”

“你可要知道,今时不同往日。如今的你可不是从前那个你了。没听过那句话吗,落魄的凤凰不如鸡。”

江眠抬手关上水龙头,扬唇一笑,顺着她的话应道:“对啊。”

听她语气和缓,陈梦菲反倒下意识提高了警惕。高中时,她不是没在江眠手上吃过亏。

只不过……

一向让自己嫉妒的人,如今在自己面前这般顺从,还是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下一瞬,还不等她高兴多久,就见江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我这只落魄的凤凰,确实不如你这只鸡。”

“你——!”

尖利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,疼痛让陈梦菲怒火更盛。

说完这句,江眠反手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转身绕过她往外走。

因为这点小插曲,她没有再回包间,而是沿着小路,百无聊赖地寻到一处清静地方,坐在回廊边,替自己点上一支烟。

见到陈梦菲,她不由自主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些事。

江连年出事,是在她高三那年,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。

为了备战高考,她住在学校宿舍,一个月才回一次家,加上继母有意瞒着她,因此家中发生的事,她全然不知。

直到五月六日傍晚,一份南江晚报被塞进她的书桌,她才知道父亲即将入狱。

即便陈梦菲在全校大肆宣扬,她也从没想过放弃。

五年的有期徒刑并不算长,再说,狱中表现良好的人还能提前释放,等江连年出狱,他们一家依旧可以过得很好。可她却再也没等来那一天。

江眠记得,那也是一个雨天。法院给她打来电话,工作人员递来的骨灰盒又冷又烫,铺天盖地的雨砸在她身上,她恍惚间听见一道冷漠而残酷的声音告诉她,江连年一头撞死在监狱里,抢救无效,宣告死亡。

可她不久前去探监时,江连年表现出来的样子,分明不像是会自杀的人。

后来她才知道,出身寒门的江连年,已经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,墙倒众人推,或许江连年死在狱中,正是其他人希望看到的结果。

直到江连年的葬礼上,她才从一名快要退休的狱警口中得知,江连年撞墙的那天,曾有人去探过监。

一切都不是意外,而是早有预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