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ratus Pertanyaan Terjawab

Permata Murni yang Memukau Jangan menyapu salju. 3381kata 2026-03-30 16:09:48

夏玉华让凤儿和轿夫等人先到附近的小茶馆歇脚等候,自己则单独随欧阳宁与归晚登上马车。能够有机会跟着欧阳宁出诊,本就难得,她自然不会再带上一个婢女同行,免得旁人看见还不知会如何揣测,徒惹麻烦。

上了车之后,她才发现,外头看似寻常的马车,里面却并不寻常。虽谈不上刻意奢华,却处处舒适妥帖,所需之物一应俱全,与其说是马车,倒更像是一间可移动的小屋子。这样规格的马车,足以昭示其主人身份非同一般。

原本她以为这是先生自家的马车,如今看来却并不是。倒不是说欧阳宁没有这样的条件,只是以他的性情与作风,实在不可能在这些身外之物上太过讲究。

“猜出来了吗?”欧阳宁见夏玉华上车后一直在打量,便很快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
夏玉华收回目光,朝欧阳宁笑了笑:“没猜出来,不过估摸着应当是非富即贵。先生倒是料事如神,连我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。”

听她这么说,欧阳宁也露出一丝笑意,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她,示意她将上车时头发上被淋湿的地方擦一擦。如今已是初冬,连日阴雨更是让气温低了不少,夏玉华穿得又略显单薄,若不留意,怕是容易着凉。

夏玉华道了声谢,接过帕子略微擦了擦。一旁的归晚却抢先开口,兴致勃勃地说起这马车主人的来历。

“玉华姐姐,这是五皇子府上的马车。每次先生出诊,五皇子都会派车接送,你猜不出来也正常,这上头又没刻着字什么的。”

归晚兴致极高,接着说道:“玉华姐姐,我跟你说,咱们先生的面子可大了,整个京城里有头有脸的,哪个不想结识先生?不过先生一向不愿与那些权贵来往罢了,唯独这五皇子是个例外。他不但是先生的病患,还是很要好的朋友,连我都跟他很熟呢。”

“好了,归晚。再听你胡乱吹嘘,我便让你去天南山待上一年半载。”欧阳宁很快打断了归晚略带得意的夸耀。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少有人与他说话,给憋坏了,只要夏玉华一来,他便喜欢喋喋不休,说个没完没了。

归晚一听要把自己扔去天南山,立刻捂住了嘴,只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时转动,再不敢多说半个字,仿佛那天南山是什么极可怕的地方。

而夏玉华听到归晚的话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郑默然的模样来。俊美的五官,略显病态的苍白,最要紧的是那双奇异而叫人捉摸不透的眼睛。她实在没想到,自己第一次随先生出诊的对象,竟会是五皇子郑默然。

那个曾在狩猎场的小山坡上,与她一同窥见郑世安与陆无双私情的人,也曾窥见过她秘密的人。

“玉华,你认识五皇子?”见她听了归晚的话后若有所思,欧阳宁片刻后出声问道。

夏玉华回过神来,轻轻点了点头:“见过一次。上次太子去皇家猎场狩猎时,五皇子也去了,也算不上认识。”

“五皇子是我接手时间最长的病患。五年前我刚到京城时便认识了他,这些年一直替他诊治。”欧阳宁简要说道,“若无特殊情况,我每个月都会去给他看诊一次。上个月见他时,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,说这次会带个人一同过去,只是没具体说明是谁罢了。”

“我也听说过五皇子自小身子就不好,一直没断过药,只是不知道原来先生已经替他诊治了这么多年。”夏玉华不由惊讶,也不隐瞒心中所想,直言道,“先生医术如此高明,为五皇子诊治了这么久,可他的身子却始终未愈。难道他的病竟是无法根治的?”

“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根治,只是有一味药引极难寻得,甚至连我也只是听说过,却从未真正见过。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尽力寻找别的法子来根治五皇子的病,只是收效甚微。所幸靠着定期诊治与针灸,倒也能保证他的身体维持在如今最好的状态。”说到这里,欧阳宁神色间也隐隐浮出一丝愁意,显然对自己未能根治郑默然的病颇为介怀。

听到这里,夏玉华越发好奇,朝一旁一直没再出声的归晚看了看,希望这小子这会儿能解释些什么。

只可惜,想来是先前被先生警告过的缘故,这会儿归晚倒是老实得很。见夏玉华看向自己,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以眼神示意她,有什么尽管直接问先生便是。

见状,夏玉华只得转向欧阳宁,继续问道:“先生,那五皇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?还有您刚才说的那味从没见过的药引又是什么?难道凭先生和五皇子的本事,竟也找不到吗?”
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得太多,可心中实在好奇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明白。反正先生先前也说过,上车之后会同她讲讲病患的情况,只是当时她并未想到,对方竟会是这样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物。

对于夏玉华的好奇,欧阳宁自然能够理解。出于医者的本能,大概谁都会对这类特殊病例或罕见药引感兴趣。不过有些话,他确实得先嘱咐清楚,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误会。

“玉华,五皇子虽同意我带你一同出诊,可他的身份毕竟特殊,所以到时候不论你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猜到什么,甚至知道了什么,都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。你是明白事理的人,这其中缘由,我也不必多说。”

说到这里,见夏玉华一脸会意地点了点头,欧阳宁才继续道:“至于五皇子究竟得的是什么病,到时我会给你机会替他把脉诊看。别的你不必多问,若有什么不明白的,等回去后我再一一为你解答。”

“先生放心,玉华明白轻重。无论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,还是知道了什么,我都会守口如瓶,绝不会给先生惹麻烦。”夏玉华郑重保证后,又把心思转回第二个问题上,“先生,您还没告诉我,那罕见的药引到底是什么呢。”

既然一会儿她能亲自为五皇子诊断,那么要弄清五皇子究竟得了什么病,倒也不算太难。就算自己医术有限,一时无法确定,回去后先生自然也会与她细细交流。因此这会儿,她的兴趣便自然而然全都落在了那味连先生都只听说过、却从未真正见过的罕见药引上。

见夏玉华又提起药引之事,一副全神贯注等着答案的模样,欧阳宁便知她必然是极感兴趣的,否则也不会连方才自己递给她擦雨水的帕子塞进袖袋里都毫无察觉。

他微微一笑,也不点破,只顺着她的问题继续解释道:“那味药引名叫天豫。我年少时曾听师父提起过,说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药引,能根治许多久治不愈的顽疾。只可惜连师父也只是从上古奇方中见过关于天豫的记载。听说一百多年前,倒真有人找到了此物,可后来却再也无人见过。至于天豫究竟是什么,众说纷纭,有人说是药草,有人说是罕见稀有的虫类,还有人说是一种特殊的矿石……”

“总之,说法很多,可如今却实在找不到一个真正见过天豫的人。”欧阳宁淡淡一笑,“所以,我也只能继续寻找别的办法,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药效相近的药引来替代。”

听到这里,夏玉华恍然大悟。难怪连先生都没见过,连五皇子的身份也找不到这味药引,弄了半天,怕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真正见过它。究竟是圆是扁,连个确切模样都说不清,实在太过玄虚了些。

“不会是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,只不过是别人杜撰出来的吧?”夏玉华总觉得这东西一点真实感也没有。

“虽然世人对天豫知之甚少,可它确实存在。上古奇方中的记载不会有假,只是这类东西太过珍稀,极少为人所得,久而久之,真面目模糊了也属正常。”欧阳宁低声道,“若能得之,自然是天大的幸事;若一生无缘得见,也不必过于介怀。”

夏玉华点了点头,觉得欧阳宁的话很有道理,便也不再多问天豫之事。趁着还有些时间,她又把这几日自己在家中看书时积攒下来的几个小疑问提出来,与欧阳宁一并探讨。

不知不觉间,马车已驶到五皇子的宅邸。下车时,早已等候在外的仆从立刻上前为欧阳宁等人撑伞,恭敬地迎上来:“欧阳先生,五皇子已经在书房等候,小人这就为您引路。”